身後,一直緊跟著他們的雪狼也停下了腳步,靜靜守在兩人身邊。
此時,聶君珩因失血多過已經昏了過去,這一路顛簸,使得他的衣襟被鮮血濡濕,裡衣幾乎被染成了紅色。
凌雪看著只覺得觸目驚心,心痛到無以言說。
她解開聶君珩的衣襟,查看著他的傷勢,只見肩頭兩道傷口處血肉模糊,深可見骨。
凌雪顫抖著手從懷裡取出止血藥,將藥粉輕輕灑在他的傷口處。
可這藥只有止血的功效,並無止痛的作用。看著聶君珩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的模樣,凌雪只恨在自己為何沒有多放些藥物在身上。
好在箭上沒毒,否則,她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。
上了藥之後,她又從自己身上撕下幾塊碎布,將他的傷口包扎好。
此時,風雪依舊,前路茫茫,凌雪抱著聶君珩,用披風將彼此緊緊裹住,兩人就這麼背靠著大樹相互取暖。
雪狼也走了過來,在凌雪身邊安靜躺下。
過了不知有多久,聶君珩逐漸從昏迷中蘇醒過來。
凌雪垂眸看著他,笑道的:“醒了?傷口還疼嗎?”
聶君珩輕輕搖了搖頭,啞聲道:“不疼。”
“怎會不疼?”凌雪道:“那兩支箭暗藏玄機,你疼得臉色都發白了,事到如今還逞強!”
聶君珩勾唇笑了笑,臉色依舊蒼白一片,他緩緩起身,與凌雪並肩靠在樹干上,故作輕松地道:“真的不疼,就是失血過多,有些無力罷了。”
凌雪心知他只是在逞強,也不再戳破他,只溫聲道:“你且忍忍,等到了北榮,我便讓外祖母給我最好的藥醫治你。”
“我外祖母最疼愛我了。”
聶君珩卻只是深深看著她,眼底流露出復雜的情愫。
凌雪含笑道:“這麼看著我做什麼?”
聶君珩道:“凌雪......”
凌雪仿佛知道他想要說什麼,便打斷他道:“我明白你想要說什麼,我不會後悔,無論前路如何,總之我願意與你在一起。”
聶君珩道:“可我並不希望你跟著我受苦。”
“如今我受了傷,恐怕無法護住你。”
凌雪笑道:“你怎知我跟著你是在受苦?”
“再說,你忘了我是誰?我可是夜凌雪,最擅長的便是醫術!無論你受了什麼傷,我都能夠將你治好!”
想起方才驚險的一幕,凌雪愧疚地道:“剛才若不是為了保護我,你也不會受傷,好在是傷及肩膀,並無性命之憂......”
聶君珩聞言,便指著自己的心口,打趣道:“是啊,好在不是射中自己,不然你還真救不了我!”
凌雪道:“你可知,這個地方有一個神奇之處,醫書上叫做生死劫,只要找准位置,哪怕利器刺中,也能及時救治回來。”
聶君珩饒有興趣地道:“這麼神奇?”
凌雪道:“當然,只是受傷者會長時間陷入假死狀態,若不及時救治,便會失血過多而死。”
說完,凌雪便指著聶君珩心口的某一處位置,一本正經地道:“並且,這生死劫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移,一旦有絲毫偏差也會傷及性命,可謂是萬分驚險。”
聶君珩聽完,心口莫名一緊,他握住凌雪的手,道:“好,不說什麼生死劫了,答應我,無論發生什麼,你都不准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。”
凌雪笑道:“想什麼呢,我怎麼會傷害自己。”
眼見天色漸晚,凌雪道:“別說話了,你傷勢很重,等休息一會,我們還得趕路呢。”
北風肆意,兩人相互依偎著取暖,一旁的雪狼卻忽然抬頭看向了某個方向,眼神逐漸變得焦躁不安......